今夜,大雾。晚上,喝完了周五和朋友出去吃饭剩下的500毫升红葡萄酒,微醺之际,突然想起了St. Peter's Church的墓园。晚上10点多,穿上保暖些的外衣,进入了浓雾之中。
进入墓园,一切都非常幽静,有回家般的感觉。地上覆盖着一层落叶,便是那么合适的一层,不厚,也不薄。树木环绕四周,把一切都阻挡在外,让人感觉很温暖。我踏在落叶上,传出沙沙的声响。除此以外,便是树叶不能承载雾气露水的重量,滴滴水珠坠落的声音。远远近近的地方,雾气在弥漫着。树木后面透过来墓园的灯光,很白,透出些微的青色。这是一种很冷的光线,颇似清冷的月光,不过今夜并没有一丝月色罢了。如此的光线下,周遭一切的一切,都像时间一样褪去了颜色。那些灯光下缠绕着的水汽,宽容地包裹着墓碑和草木,于是便又浸出一些水墨的味道。墓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非常的安静。墓地里面又充满了人,让我觉得温暖而安祥。我在他们中间,和他们交流着,却无需只言片语。水汽在灯光下飘摇弥漫,从树丛的缝隙开始,画出一道道的光线。如丝如柱的光线洒落在落叶和墓碑上,使得他们如同追光灯下的主人公,只不过这戏剧是不需要观众的。墓园的草地和道路之间,是冬青的围墙。叶片之间,是稀疏的蛛丝,上面凝结着细密的露珠。在墓园冷冷的灯光下,好似串串珍珠,径自地亮泽着。它们吸收着灯光的精华,再次放射出来的时候,必是更洁净剔透了。于是,灯光扫着落叶,落叶温暖着墓碑,墓碑守候着我,我进入了露珠,露珠却只顾望着灯光了。于是,我们的距离很近,很近。
从墓园出来,雾几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