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的时候,去了都灵,这个意大利西北角Piemonte大区的首府。
11日,去了Palazzina di Caccia di Stupinigi,一座狩猎的行宫。行宫坐落在都灵的南郊,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方。8月11日正好是星期六,外面非常安静,路上的人很少。我们坐18路汽车往南往西,到Traiano车站转乘41路汽车再一路向南,要一直坐到没有其他公共汽车线路的地方。我们在车站等车,道路笔直而宽阔,有热风从身旁穿过,树木在沸腾的阳光下闪着亮光排列两旁。车辆非常少,偶尔见到对面楼上的住家在阳台上悠闲地做着些什么,充满了意义而同时又毫无意义。
到达行宫的时候,正当午时,阳光很强烈。车上除了我们,已再无旁人。下车的地方没有车站,公共汽车把我们倒在路边,便径自原路返回了。这里有如阳光暴晒下被人世抛弃的荒漠。不远处就是宫殿,但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介绍的金属牌在强光下不时反射出耀眼的光亮。宫殿在修缮中,铁栏杆的大门紧闭着。宫殿虽然并不破败,但早已失去了活力,也许里面埋葬了太多的岁月和故事,倒有几分墓地的感觉。似乎唯一有生命的东西就是宫殿顶上正在侧首回望的雄鹿。周围很安静,除去曾有3个人在这里逡巡片刻,就再没有人出现。沿着两旁整齐排列着树木的大道望去,似乎可以望到无限的远方,又似乎能够回到那遥远难以追溯却又萦绕不散的久远的过去。
站在意大利正午炙热的阳光下,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好像是幻影,又像是梦境。这种感觉,就和多日熬夜后,突然在某一天清晨走出室外看到清晨的阳光一般:头脑有些昏沉,身体有些轻飘飘的,周围的一切景物在自己的眼里有如从没见过的新鲜,又好像再也无从追索的最后一瞥。地上金属弯曲而成的装饰物,就是这个宫殿的图腾,其含意却无人能知。看路牌指示附近有个墓地,我们前往寻找。可墓地却像水汽一般消散而了无踪影。
任何地方,如果没有人,就都凄绝而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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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