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清晨起来,迅速查了一下窗外,看起来天气不错。但是地球人都知道英国天气的多变,所以还是去查了一下 Met Office 的网站,结果令人失望,仍然说爱丁堡有大雨。不死心,再查 weather.com,结果相同。连续查天气预报有一星期了,这件事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经历一次,每次都心情激动,因为肯定我又要出去旅游了。不过这次不同,不是旅游,而是游行,支持奥运的游行,谴责不公正媒体报道的游行,为中华民族感到自豪的游行。虽然目的不同,但是心情一样激动,不对,是更激动。
下了楼,没想到示威从家里就开始了,不过我不是示威者,而是被示威者。这几天老婆一直坚持要带着儿子一起去,都被我因为天气原因压制住了。儿子才 20 个月,而且刚从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病中恢复不久。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在查天气预报的原因,我也希望他们一起去。20 个月的儿子很聪明,已经懂很多事了,相信融入同胞的海洋,高唱国歌,挥舞红旗会在他幼小的心灵中埋下“我是中国人”的烙印的。
不过,儿子的健康仍然是重要的,而且我多少还有些安全担忧,这些天报道中西藏示威者那么多,可别出现什么意外呀。犹豫了再三,老婆的抗议还是被驳回了。结婚十几年了,记忆中我们还从没单独参加过什么活动,记得即使 89 年的时候,我们也是手拉着手穿梭在人群中的。看着她失望的眼神我跟她说,“还是好好看孩子吧,我留了两面国旗在家里,你们看到国旗就相当于参加了游行了”。
虽然已经早上 9 点多了,但是我们小镇的街道上仍然行人寥寥,淡淡的薄雾裹着清爽的空气。火车站离我们家只有几百米路,站上除了我之外只有两个人,看来无人与我同行,整个镇子还都睡眼惺忪。两分钟之后火车准点到达,可能因为是周末,只挂了两节车厢。火车还没停稳我已经看到每节车厢中都有黄皮肤黑头发的乘客,每一位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有一些还激动的比划着什么。胸中似乎突然间一种异样流过,通过喉咙上升到头部,鼻子感觉一阵阻塞,眼睛突然略有模糊,看来我的 national anthem syndrome 的诱因又多了一种。
跟在另一位女士之后,我也踏进车厢,这时能够确定那几簇黄皮肤黑头发肯定是通行的同胞,因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们特意在服饰等处所表露出的红色,有的是在发髻上,有的是在手饰上,有的在服装的饰物上,更有的明显的直接表露在着装上。
由于我们每天通勤大约一个半小时到格拉斯哥,所坐火车是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我也时常利用这段时间打个盹以弥补睡眠的不足和徒劳无益地反抗着日益加快的衰老,不过今天怎么也睡不着。
到了Edinburgh Waverly Station,刚下车就可以看到到四面八方汇聚来的同胞。大部分应该是学生,也有中年人零星点缀其中。“阿姨,请这边走。”很难在公共场合听到的中国话时而飘入耳中。集合地点 East Market Street 离车站很近,出了站组织就在前面,那是个红旗飘扬的地方,那是个我要加入的地方。
(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