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无法忘记他么?”我沉默。。。
这是两天前在咖啡厅里的一幕。
那天下着雨,他约我最后的一次见面,之后他就要去欧洲了,公派出国的机会,他原本是不想去的,他说他不愿意哪怕一分钟的离开我。可后来,他决定去,他说等待不是他今生的唯一,他也不愿再做别人的影子了。然后在电话里告诉这个决定之后,他约我这最后一次的见面。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了,我是从满是烟蒂的烟灰缸里看出的。他向我招手,示意我坐下,我看着他,他很憔悴,似乎是整夜未眠之后就直接坐到了这里。我不说话,他向我苦涩的笑笑,说,猎人总算是要离开小红帽了哦...他似乎是想打破这样感伤与尴尬的氛围,可是他失败了,我哭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他是最害怕我哭的,他说我的眼泪会融化掉他,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保护我呵护我的原因,他说有他在,就好比在我的眼底拦了一道堤坝,眼泪没法流下来,可现在,这道堤坝似乎也不管用了,我使劲的哭,一直哭到他将我带出那家咖啡厅。
我坐在路边,他很轻柔的用纸巾替我搽眼泪,我睁着红肿的眼睛看他,我说,你真的要走吗?猎人真的不再保护小红帽了吗?他沉默了一会,说,是的。
我知道他为何要离开我,认识他已有5年了,他一直深爱着我,他一路小心保护我呵护我,而我,却一直无法确定的给过他什么,哪怕是一个男朋友的名分,人终有累的一天,他也不例外。
那天夜里他送我回家,随意冲洗之后,我套上很大的棉T恤一直坐在落地窗前,玻璃在柔和的灯光下倒影出我哭肿的双眼,我知道,就凭这哭肿的眼,我是爱他的,可我一直走不出自己心里那道深深的回忆,才让我无法给他一个确定的爱的信号。
因为,因为他的背影实在是太象邱了...
邱是我中学的同班同学,他帅气的脸庞上总藏着一双深如潭水的眼睛,而这双眼睛总充满笑意的看着我,我想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喜欢上了他。我记得他每一次的微笑,我还记得我常常在夜里台灯下凝视照片上的他,那个时候,我是快乐的,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那样快乐的时光伴随着中学的整个时光。可后来毕业了,我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再后来,他来家找我的时候,因为害怕因为对未来的不确定,我将他关在了门外,从此,他消失在我的生命轨迹上来不及我做任何的解释。
我想,我是一直无法忘记邱的,我常常在街上,因为一个象他的身影而呆住,又或者在夜晚梦见那双深如潭水的眼睛而泪流满面,其实我也并非没有再去打听过邱的消息,可从朋友那里知道,邱从那以后变了很多,人变得社会了,后来又爱上个有夫之妇, 再后来离开了从此杳无音讯。
后来的好多年里,我都不曾恋爱过,因为我一直找寻不到那微笑的如潭水的眼睛,直到碰到他。碰到他的那天,我先是被他的背影惊呆了,直到他转身的时候我才清醒过来,原来不是邱,可背影却那么的相象。可刚清醒过来的我却在和他眼神接触的一刹那,从新跌入那多年困饶我的深渊,为什么他的眼神也深似潭水,他也微笑的看着我。
他是朋友的朋友,于是,我们认识了。他说是那天我呆呆的神情吸引了他,他当时想,这样呆呆的神情真是傻傻的可爱,这样的女孩子,应该由他这样的猎人来保护。
后来他约会我,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答应男孩子的约会,因为,因为我依然无法从他的背影和眼神里走出。
可我始终无法忘记才认识他的那些夜晚,我每次和他约会之后我都无法不阻止自己在深夜的落地窗前痛哭,他的背影和眼神太象邱了,而我,因为对邱通彻心扉的思念在黑暗里痛哭。那些痛哭的深夜啊,我永远无法忘却。
然后的这些年里,他约我,我便见面,我们一起聊天,一起散步,真的很快乐。他非常的宠我,
我喜欢这种宠爱,可每次他想亲吻我的时候,我却怎么也走不出心底邱深深的眼神,我知道我每次都伤害了他,可我却无法停止对他的伤害。
直到那天,那天和一大堆新朋友在一起,他来接我,朋友们起哄,嘿,熏儿,你男朋友来了,我立即正色的对朋友们说,他只是我的好朋友,说完之后我看见他眼底滑过的一丝悲伤。而我,却并未在意,因为,在我的心底,我一直仍然把邱当成我的男朋友,不曾忘记。
那天夜里,他打来电话,嘿,小红帽睡了吗?我笑笑,没呢?猎人有什么事?接着他就沉默了,我似乎听见他心里的叹息,后来他问,这么多年,你真的没有把我当做你的男朋友么?又或者,你可曾爱过我?
我是哭着跟他说完我和邱的故事,还告诉他他的背影和眼神实在是太象邱了,每次和他在一起,我总感到似乎离邱近了许多,很温暖却也很虚幻。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也迷茫过,我不知道我究竟对他是怎样的情感,我真的爱过他么?或者只是邱的影子...
他也哭了,是心在哭,我听得出来,我很难过,却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他。
第二天,也就是最后一次见面的清晨,他电话给我说决定离开了,正好赶上一个公派出国的机会,他说他很爱我,却无法接受他在我心里只是一个影子。
今天,他飞走了,我送他一直到他登机都没有落泪,我恍惚中似乎又一次看见邱的离去,直到飞机起飞的那一刹那,我才惊觉他也许从此不再回来,我在泪水中第一次如此看清他离去时深如潭水的眼神和眼神里淡淡的哀伤,那种眼神不再是邱的,而是属于他的眼神...
而我,又将进入另一个自己亲自编织的阴影中不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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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昨晚又做了一整夜的梦,清晨,被突来的雨声惊醒,才发现有些记忆一辈子都不曾忘却,和着自己以往的记忆,杜撰了整个故事的内容,我写下了这篇文章,或者看着这篇文章的时候可以勾起一些你的琐碎记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