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1号,大年三十。
在CD唱机里放入了岭南的‘高胡’,本来想增加喜洋洋的气氛,不想却潸然泪下。
12:00PM,东八区的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开播,拼命的点央视国际的春节晚会LIVE各种播放器的入口,无奈一次次失败,终于放弃。
给家里人打电话,爹,妈,小叔……听着话筒里那遥远的热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人。
倒并不是想家,因为一来物质条件丰富,二来也可与他们随时联络,与爹当年2年美利坚只有几封信和小叔七年日本完全不见人影不同。
那只是一种无边的寂寞,找不到借口脆弱,找不到任何悲伤的理由,因为那么多人会说条件多好啊!
这就是促使坚强的理由,可坚强太久了……坚强的胃都不舒服,连看到春节晚会正在播出的字样都受不了,胃的疼痛大概是酸性过量了,有东西阻隔流通的难受。

还算是有出息的人,站起来为自己泡了壶毛尖,看那热气蒸腾,飘啊飘。
想象往年春节自己都干什么呢?

好像一般都是去何香凝美术馆外的那间麦当劳搓一顿,思考新的一年。
然后走在那绿色喧闹的街上,看着那明亮淡蓝的天空,呼吸深圳难得的寒冷,买一个冰激淋,然后牙齿快乐的打颤。

那时总会听到岭南的高胡,当时是如此的不喜,觉得广东味道太浓。
而现在,在这中国的除夕,陪伴我的只有这听来愉快欢畅安于现状且不思进取的音乐了,就像人家问我哪里人时,我发觉我说深圳而不是令我感觉更有文化的西安了。

这感觉一定是不对的,但我总感与在非全盛时期的唐朝驻守边关的战士心境相同,而我这边关未免太远了吧,成吉思汗都没打到这里。

想到几乎年年口袋里还会有那些妈妈同事给的世界之窗的票,进去遛一圈就出来,不敢吃那昂贵的铁塔下的套餐,而现在想想,3镑罢了~那旁边的Big Ben又是如此滑稽。

又想到那某一年的春节假期,爹乱开车,开到一个偏僻的‘二叔酒家’,一个富庶的汕尾渔民的在我看来非盈利性餐馆,那真是快乐的地方,客人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营业。
极其清淡便宜的鱼,鸡蛋炒什么,米饭。
但旁边就是鱼塘,微微风荷举,有穿着西装却光脚的先生端着菜来,尚是美妙难言。

妈说你去中餐馆好好吃一顿吧,想想还是算了,那统一装在锡纸盒里的东西,咳!

那样肆无忌惮中国的春节,现在想想也许再也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