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庸俗与国民的悲哀
--------建立严肃的传统美学认知态度 向艺术的庸俗开炮…
当前的中国书法境况我无意于再过多的陈述,在天涯社区的几个贴中,我提出了对当下书法艺术界的几个思考。一是:中国书法目前存在的问题不是技术的缺陷,而是缺乏独立坚实的创作思想和文艺精神。二是,创作者的庸俗化人格造成对传统艺术的践踏,而由此形成了目前中国文艺思想的退化和空虚。三是:走学者化道路,重新坚定和树立传统中国书画的思想境界和个性魅力。(而这一点天涯社区老鬼同志却偏激的认为是颠覆!)。
早些年在中国书法界就有陈正濂先生提出了艺术化必须学者化的观点,也提出了关于中国书法该往何出去的质疑。今天,在新一代的传统文人身上,我发现,传统艺术的倒退不是因为创作角度或创作手段的缺乏。而是从根本上缺少了对传统艺术思想的足够认识,体验与信仰,且在不断的背弃和伤害(所谓现代书法就是个案)。
书家张荣庆先生认为,书法家的学者化古已有之,而且人们对此也极为重视,认为是书法家的必由之路。中国古代的书法家大都同时又是学问家,大都非常重视文人品格的修炼即所谓“士气”化。
而我进一步认为,文人要学者化,首先也需要艺术化。眼下最紧要的是放弃浮躁和急功近利。毫无疑问,中国当代文人没有艺术的滋养,他们也可以有滋有味的活下去,中国的文人没有艺术的思想,一时半会也不会造成精神的贫困。可是,用毛笔在宣纸上画几个字,就以为懂了书法,以为会临摹几张宋元画卷就可以骄人白昼,那就错了。中国的书法从线条的千锤百炼到章法布局的纵横开合,无不透露出传统文化对这一专业学科的侵润和交融。而许多朋友在掌握了一套理论基础或通过系列书法训练后,便拿做把戏玩弄经墨文字,大肆渲染。便形成了今天中国书画界颇流行的颓废书风。这样的风气在许多前辈名家的面前得到了肯定和支持,因为他们系出同门……狼狈为奸。而《书法》杂志和大小报刊上不断出现的青年名家简介,便是这一滥觞具体的表现阵地和形式之一。这就是“一笑嗣宗广武语,而今竖子尽成名”。
回到该话题上,上面说到的艺术风气的败坏在许多当前书家的认识里都得到了认同。但是,把艺术思想的倒退归咎与一时风气,这也是一种形式主义。在我看来,真正的艺术败坏的根源在与中国传统知识分子对中国文化的背弃和错误认可。而此根源的终端是“人”对道德文化的沦落。
在文革时期,西方与我们一样同时经历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但却大异其趣的“反文化运动”。这场运动滥觞于60年代的西欧。这一运动在一定程度上撼动了西方传统的社会结构(或分层)。影响了大众价值取向。而今天的中国传统书法艺术,同样也正处于这样的阶段。绝不是颠覆或者重组,而是重新对传统艺术的认定和强调。
让我失望的是,许多艺术家,学者在这样的问题上并没有保持足够的清醒和态度,甚至为了保持晚节而以文化相对论的姿态认为所谓传统,就是各时期的创作潮流的体现和积累。没有高下之分,意思是现代书法没有沦落,而是发展和深刻的。书家王学仲,这个艺术的败类由此便得出“从书法学的各个研究领域看,历史上从没有祥今天这样的深度和广度”。什么是深度?我向这位伟大的书法理论家质问:难道有了更多资料的发掘和整理就是深度?有了广泛单纯的艺术研究就是深度?无疑,我们这为可爱的先生在对中国书法的认识上已经严重缺钙。思想上已经空前的匮乏了,仍然在标榜艺术的深度和广度,岂不是自欺欺人之举?自嗑耳光!
要坚定传统,首先我们得认识什么才是中国书法的传统。在我的个人灯语录里,有这样一段话“三炼之功,以为子云补遗:一炼志,专一求进,有志则高,无志则糜。二炼气,浩然之气,涵养之气,特大之气,养之始盈,舍之则亏。所谓:大海盛德在能容。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三炼力,神凝于一,寒暑无间,先厚基础,再肆特精。功力所到,自然贯通。”在就是中国书家的传统,这传统是“士人”精神的延续和外延,而基础是“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是“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有“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般的终极关怀!这就是超越了技术的传统,是中国文化人的传统思想和信仰,这是一切创作的动机和学术背景。
很大程度上,我并没有把传统思想的沦丧归咎到个体创作者的身上,而是把它指向于所对立的中国文化霸权,和旗下的文化流氓与败类。在这里,我不想把话题继续深入到国家政治的范围,但是,八十年代人民日报刊登的第一篇“文学艺术应该服务于群众”一文,正是对政治下的文化霸权最好的幽默和反证。可笑的是,到了今天,仍然有大部分庸俗的民众在固定程式里继续做着愚蠢和荒唐的梦魇。是梦魇终会醒来,而梦魇的最后就是反思,批判和对贞洁信仰的重竖。
在这里,我似乎在强调走纯艺术的道路,确实,在今天,艺术与使用分化的时代,纯艺术是必然的趋势,而我所强调的“庸俗和精英的对垒”正是这条道路上不能绕开的一场决斗。错误的价值取向和信仰上的决裂与鸿沟是导致这场角斗的主要原因,这也是自成立中国社会主义政权以来最为重要的,最为隐藏而深刻的战争。
在现实中,红旗下的蛋必然在旗帜的庇佑下诞生主义;在贝多芬《英雄》交响乐的背景下必然诞生新的文艺复兴。政治影射下的文字必然产生杯弓蛇影。如果这样,那么,就让我们从现在开始,从这里开始,建立严肃的传统认知态度,向艺术的庸俗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