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人静的时候,是停泊心绪的时候。独自一人,坐在桔黄的灯光下,感到从未有过的落寞。无意识地又拿起了电话,拨了那串熟悉的号码,随后听到的是那悲伤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了。这是我早就预料的结果,可是我竟比自己想象中坚强。没有泪,也没有恨。也许,只有彻底的绝望才能换到彻底的坚强吧。我突然觉得好累,好累,是那种常常夜不能寐的累,是那种心力憔悴的累。
回想这一段时间来的生活,突然发觉自己好象古希腊神话中那个不知疲倦,将一块巨石推上山顶,再滚下来,然后再推上去,反反复复地与自己毅力作战的英雄——西西弗斯。因为我挽救那段即将逝去的感情也正是这样一个不知疲倦的过程,可我毕竟不是西西弗斯,最终我还是感到累了,在现实的面前妥协了。在这个过程里,我逐渐丧失了自我,我的个性魅力、我的激情也因那机械的重复过程而消逝殆尽。是的,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注定要逝去的感情,就让它逝去吧。我已无力回天,在茫茫人海中,我竟是这般的渺小。过去总以为自己可以让爱变得很完美,如今才知道世界不会因我而改变,地球也不会为我停止转动。
顺其自然,这简单的四个字,要从我口中吐露,竟是如此之艰难,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这是唯一且最佳的办法。从不相信什么天意之类的东西,只知道事在人为,可我现在不得不把一切归于天意所向。也许,这就是众生在经历磨难之后,皈依佛门之故罢。
我问自己:“我真的就如此地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爱得天翻地覆?”好象很难回答。我无法说清自己的感情,到底是喜欢,还是爱。小娴曾说:“喜欢一个人,是不会有痛苦的。爱一个人,才会有绵长的痛苦。可是他给我的快乐,也是世上最大的快乐。”如果照此判断,我则是后者。也许至今他依然无法理解我的狂热,也许世人也无法接收这样一种年龄悬殊的恋爱,可我想时间会解决一切。多年后的今天,他和世人会理解那样一个女孩,那样一份恋情,甚至会理解女孩今天所做的一切。
余秋雨有那么一段话:“一切出色,都是一种危险,出色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就一定会蜕变成一种过失,甚至过错。那么,倒过来的道理便是:很多过失和过错,其实只是一种不合时宜的出色。”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造成了这种过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秋雨先生所说的“不合时宜的出色”。也许这已成了沉默是金的他心底永远的秘密。
我要走了,带着一颗破碎的心,背井离乡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们最后的告别,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别就成为了永远。但愿还有相见的时候,如张爱玲所描叙的那一种相遇:“于千万人中遇见了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荒野里,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句:‘噢,你也在这里吗?’”倘能如此,我别无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