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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本: 关于日本动画的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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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 vanjo


  前几天在〈萌芽〉里看到一篇解析日本文化的文(眼睛闪闪),看着看着就越发觉得和很多动漫里的情形吻合,于是就借用(是借!!!)里面的一些经典句子"凑"成了这篇文~~~

  日本是一个充满矛盾对立,叫人难以理解的民族,在〈菊与刀〉----那本大名鼎鼎的剖析日本人的著作中,有这样的叙述,"日本人生性极其好斗又非常温和,黩武而又爱美,倨傲自尊而又彬彬有礼,顽梗不化而又柔弱善变,驯服而又不愿意受人摆布,忠贞而又易于背叛,勇敢而又懦怯,保守而又十分欢迎新的生活方式。他们十分介意别人对自己的行为的观感,但当别人对其劣迹毫无所知时,又会被罪恶所征服。"

  我们是不是可以从这段描述中找到很多自己熟悉的动漫人物?阿修罗王外表优雅,颇有一股与世无争的味道,但天界的一切动乱偏偏就由他挑起;苍紫的喜好是打坐和茶道,但为让京都密探得到第一的称号(或者说这是他本人的意愿),而屡对剑心动手,甚至把刀对向了长老。"黩武而又爱美"在动漫中直接表现不多,但不可否认,在动漫中的人物大部分都非常美型,就连大反面也是(注意,有个别例外),像心宿,帝释天,宙斯,宗一郎……

  不是有很多动漫迷"第一次知道坏蛋也是如此漂亮"吗?从这个方面想,不爱美又怎么会美型?(我真是会牵强附会呀!呵呵)而很多人是集上面性格之大成的,像齐藤千穗笔下的很多男二角,西泽儿,三神弦……这只是一小部分,有兴趣的同胞们可以拿熟悉的漫画人物对号入座。

  "一个世界上礼仪最周全,最爱美,最具艺术情趣的民族,又是一个最好战,最残忍的民族。武士的形象典型地表现了这一点。武士的残忍,刚强和优雅,温良,组成了一幅对比强烈的人物图案。"苍紫再次上榜。干达婆王追随强者,也可谓之好斗,而对"最特别的人"苏摩,也可下毒手,可谓之残忍,但身为乐师的她,却又集优雅,美貌于一身。而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阿修罗,身为斗神,封印解除后,当然好斗,而且黩血,可一刀砍死原与其朝夕相处的龙王,可杀母(虽然舍脂也不是好人),而且尖耳金瞳,妖艳迷人。还有星史郎,封真……我看也只有日本人创造的出这样的人物。

  "我杀你固然有些残忍,但又不能不杀,所以,我尽量杀的漂亮一些,我要用最美丽的刀,最得体的动作来取你首级,这样也对得起你,你也可以死而无撼了。"这也是剖析日本人的话,对此在动漫里同样有一大堆的对应,剑心的飞天御剑流,神威和封真手中的天剑,阿修罗的修罗刀,干达婆王的竖琴,苏摩的双月叶……可称最优雅美丽,巧夺天工的杀人武器了。再看高达,赤色高达,飞翼高达……不都是美的(抱歉,对于高达的深刻意义我倒没理解多少,倒是觉得每款高达都很漂亮)。更绝的是,CLAMP姐姐们更意在表达杀人的肢解美……(日本人还不是普通的变态呀)

  刚开始看日本漫画的人肯定会吃惊,怎么正义和邪恶的界限如此模糊。"日本人头脑里没有罪恶的概念,也不承认善与恶的对立,他们同时生活在所谓'人情的世界'和'义理的世界',他们让善于恶各得其所,灵与肉同时得救。""在日本人的头脑里却不存在这样一种截然不同的区分,在他们看来杀人有杀人的道理,和平有和平的道理,这是发生在不同场合的性质相同的事,是同一码事的两个方面。"这似乎是高达系列中永远搞不清什么是正义的其中一个原因(其他的原因就是它的现实性了),似乎正面反面(实际已经分不清谁正谁反了)都有自己战斗的理由,而且听起来都很有道理。〈X〉战记中的天龙地龙的理由更是"冠冕堂皇"的不得了,〈浪客剑心〉中的幕末,又孰是孰非,更平常的〈柯南〉中大部分侦破的案件的实由,〈东京巴比伦〉中所娓娓道来的现实,又孰是孰非。这要拿到我们高中的政治课本上,老师会给你讲历史的必然发展,主要矛盾次要矛盾,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是理性的,但在这条条框框下却掩饰了人类的悲哀。(跑题了,转回来)

  把这些种种表现联系起来,上述文章称"这种调和,消解二元对立的能力,为日本人特有的思维'柔软性'。"它还表现日本人兼有热寒二重性格,"突发而且易变,忍从和叛逆,消沉和亢奋,极静与极动,微妙的集于一体。日本人在一副彬彬有礼的面具后,却是喜怒无常,很受情绪支配,其性格就像日本的天气,说变就变。"看,CLAMP姐姐们最善表达的就是这样的内容。阿修罗在转眼之间,从天真的小猪一下子变成了冷面无情的斗神,封真和星史郎更是我变我变,我变变变!真是变换莫测,骗的大家伤心不已。这么一看,日本人都这德性。而"柔软性"还表现在过于相信精神的力量,轻视物质的力量。日本漫画中有大量与运动有关的题材,如〈SD〉,〈足球小子〉,〈棒球英豪〉,而其中往往出现精神力量的重要性,如,湘南战胜山王,在中国人眼中,湘南这样的球队就是作为黑马与山王这样的顶级球队也有一段不小的差距,但日本人硬实让湘南的"不良军团"大发精神力量,打败了天王。还有〈足球小子〉里进一个球前总要酝酿半天精神力量(一集三十分钟的动画,先心理斗争二十分钟,再咣的进一球,鼓掌~~,所以一场球踢了七八集也不奇怪了)。像〈星梦天使〉,〈溜冰娃娃〉,〈蝶梦巴蕾〉……这样的少女运动漫画,更是直接与女主人公的心理思想挂钩,精神力量关系着比赛得胜负。可见日本人远远重视精神力量超过物质力量。而这在实际面前并不是都行得通的,二战是日本与美国等盟国开战,日本国小物资缺乏,根本不是对手,失败也是必然的。从这点看,日本漫画的不现实性也有理可据。台湾少女漫画的画风很像日本,但我们也可辨别其中的差别,就是因为两地的思想本质不一样。

  打了这些,也只是我作为一个对日本文化有兴趣的动漫迷在看到一篇对此分析的精彩文章后的对日本漫画的有感而法(不知道如果专业人士看了会不会吐血)。因为我很少看少年漫画,所以对那方面论证不周,而少女漫画又举例太少,因为一提笔就想到CLAMP姐姐们的大作,汗~~~请多多包涵吧!闪~~ By Lanth
zzcjoe
我比较喜欢看一些日本的青年漫画,比较严肃而且寓意深刻。比较经典的就是高桥努的<地雷震>。

地雷震-高橋弩筆下那絕望異常的世紀末 文:十八十八羊

「地雷震」這部作品在臺灣絕對紅不起來,為什麼呢?第一,它是一部描寫警察打擊犯罪的漫畫,在煽動性上自然比不上倍受爭議、甚至被列為禁書的「聖堂教父」(之所以拿聖堂教父來比較,是因為兩者都在青年漫畫的範疇內。);同時它也不像「家栽之人」那般描寫人類的溫情、善良面,它和大多數的警匪漫畫一樣,較著重於辦案、槍戰方面的描述。

  但是,它落於俗套的地方,也就到此為止了;畢竟它若真的那麼平凡,我也就不會介紹它了。

--冷澈眼光中的頹廢都市、和屍體--

  第一次翻開地雷震(不管是哪一本)時,一股惡寒從書中踴出,那股惡寒的來源,是書中的每一個場景,甚至每一個格子,作者高橋弩使用著極尖銳且細的黑色線條勾勒出每個場景,同時又真實地表現出強烈地光暗對比,燈光和光暈外的黑暗,夏日陽光下陰暗的醫院走廊,這樣的表現方式是那麼特別、那麼強烈,使我們平日習以為常的都市景觀(大樓內部、公園廣場、醫院社、甚至你的起居室)顯得陌生,帶給人們一股詭異,但又不同於鬼屋那種恐怖感的不寒而慄。

  那股惡寒想說話,但想說什麼呢?

  或許我們可以從書中的取景知道「它」想說什麼;不斷閃過腦海的是主角和犯人,一次次交鋒時的舞台;港區廢棄的倉庫、海鷗滿天飛舞的夢幻島(–|京的垃圾場所在地),–|德黑街和它佈滿老鼠的下水道,二次大戰潛水艇長眠的船塢,上海市華麗無比,但令人無法親近的黑幫首領別墅,美國紐約中央公園的廣場,巨蛋體育館內由巨大螢光幕和音響構成的演唱會會場....。

  高橋弩應該是個很愛看日式警匪動作片的人吧!他在選景及分鏡上,都帶著日式電影的特有風格(但令人訝異的是,那種風格用在漫畫上的效果比電影還好。),他非常技巧地利用這種風格,使整部作品充滿著順暢,且令人大呼過癮的壓迫感,同時,他也在其中加入了他所想表達的涵意;

  “你自認熟悉的城市,實際上卻是一座陌生的迷宮”

  這並不是鄉愁的呼喚,而是有感而發的警訊,人類基於社會性的需求建造了都市,當新的需求出現時,舊的逐被拋棄,新的建築以更高更亮麗的外形問世,但曾幾何時,都市的發展已超過了人的控制,成了一隻失控的大怪獸,新建的房屋令人感到陌生,那些已從記憶中消逝的老屋,也成為未知、恐怖的黑洞,在陌生和恐怖之間,人們警覺這已經不再是他們認識的城市,那冷漠的城市能帶給你的感覺,只有不安和疏離感。

  這就是因人類任意開發而墮落的都市的反映嗎?好像是吧,都市中的屍體-那些老舊的房屋對人類下了詛咒,讓疏離感不斷地膨脹,直到新的屍體出現為止。

  當然,那些是人的屍體。|想越過圍牆的人,都死了。|

  寫到這裡,我不由得想到了兩段其它漫畫中對於我的描述:

其中一段是由浦澤直樹(以柔克剛之作者)所畫的懸疑漫畫“怪物MONSTER”中一個殺手憶起自己無法再殺人的故事:

  「那一天,我拿著狙擊槍站在屋頂上,我不記得我殺了第幾個人了…我描準我的獵物,他正坐在露天咖啡廳的位子上喝咖啡,無意間,我注意到他正在幫他的咖啡加砂糖的手,他加了一匙、兩匙…直到第五匙時,我下不了手了…因為加了五匙砂糖的咖啡味在我的口中擴散開了,那個人跟我有同樣的喝咖啡習慣…我第一次意識到,對方也是人…」不過,在最後,他還是告訴了女主角可以放心殺人的方法:「只要忘記咖啡的味道就可以了。」

  而另一個故事,或許該說是一句格言吧!這句話是出自漫畫大師鄭問的大作「深邃美麗的亞細亞」中的大反派理想王之口:「殺一個人是為了金子,殺十個人是為了仇恨,殺一百人是為了理想。」

  這一個故事和一句話,非常簡單地說明了有關於「殺」這個行為背後的一切意義:

 
殺人時不能把對方當人看,否則下不了手。
 
殺人者殺人必有其理由,且殺人者必認為其理由,有一定程度的正當性。
  高橋弩在地雷震之中,非常喜歡以特寫的方式來描寫那些已死或將死的人;他筆下的瀕死者,雙眼失焦,嘴巴如魚口般地張開,出血的肺部正作著最後的ß\作,使氣管傳出雄渾含糊的響聲。而死者四肢無力的垂下,表情宛如被凝結的憤怒之人,從身體內噴出的血狂野地,將死者四周的一切染成血紅…更要命的是,高橋弩毫不遲疑的以碳筆特有的沉悶筆Ó|,將這一具具木偶般的Ü|殼畫了出來,使這些沒有體溫的「物品」看來是那麼地令人心寒。

  此刻,你的眼光已和兇手一樣,以輕蔑的眼光看著死者,你的下意識已將屍體物化而非人化,你已不將他們當人,而高橋弩已成功地催眠了你。

  然而,兇手為何可以如此自然地奪去這些生命呢?當然,是源於那只有兇手自己知道的理由吧!這些理由真的是可以讓兇手鼓起殺人之勇氣?

  的確,兇手之中的確有著被情勢所逼,不得不為的人,也有著處境和理由令人同情的殺人者,還有著更多的純為私利,動機簡單而令人厭惡的「百分之百壞人」;不過,他們至少還有理由,自命清高的以「觀察者」自居,主導著死亡卻不負起責任,也不從中獲利的人,這種特異的殺人者,在地雷震中不斷出現:盲目地因為怨恨著不知名的某人,而打算以催眠殺害演唱會五萬名聽眾的飲料產品大亨、宣佈自己即將自殺,而打算在自殺前靜觀整個社會,將因此產生什麼漣漪的青年人氣作家,誘使其他人對自己產生殺意後,再求助於主角,將一切當作遊戲般進行著的小學女生…令人訝異的行為,但在這幾人特有的價值觀中,這卻是極其正常的行為,也就是說,在環境的培養之下,他們對死亡的產生,可以視為常見之事般地無動於衷,也可以讓他們以不可思議的超然態度看待自己的罪行。

  這就是之前所說,失控的巨獸-城市的反撲,城市它迅速靈敏的資訊網路,以最快的速度介紹著死亡,人們不停地接收著這類的資訊,久而久之,原有的道德觀和價值觀開始崩壞(原來,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最後,這股能量和生活在城市中,所孕育出來的疏離感結合時,那令人膽寒的,對生命的蔑視就出現了。

  實際上,這種想法也潛伏在每個都市人的心中,只是還沒有爆發出來罷了。

  陌生不友善的都市和由虛無主義所支配的殺人者,構成了高橋弩眼中的世紀末。

--主角-飯田響也--

  |飯田,帶我回日本好不好?我作你的助手,做什麼都行。|

  |不,你這種人不管到哪裡都是人渣。|

                     地雷震.第二集

  寫了這麼多,也該談談這部作品的主角了。飯田響也,年齡在25到30歲之間,標準身材、長相英俊但略帶邪氣,有狼一般之氣Ù|,在警局中,人緣不好不壞,唯一的癖好是嗜抽在新宿哥舞妓町的小雜貨店販賣的「幸ß\」牌香煙;感覺上,他是一個在警局電影中,極為典型的幹練刑警。沒錯,飯田是極為幹練的優秀警察,但他之所以幹練,卻是因為他幾乎沒有道德觀念。

  飯田的辦案方法,與其說是不擇手段,不如說是骯髒,如果你以為我說的骯髒,是像那些平凡的動作片中那樣,主角粗暴地把線民拋到牆上,扭住衣領威脅而已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飯田辦案,是恐怖和暴力的藝術品,他擅長於欺騙,常以故意落居下風或私下媾和,令犯人對他放心,趁犯人進入放鬆狀態後下手。他也精於恐嚇,這使他在和對手在對峙時,保持優勢,他恐嚇的方式變化多端,敏銳的觀察力,使他在選擇恐嚇對象上,是那樣的出人意料而有效。他喜歡以恐怖作為武器,不斷的將「你有可能會輸,輸了就死了。」的無形壓力投注給對手,迫使他(她)們在精神意識上徹底崩潰;他對犯人們的物化更勝於那些犯人自身,他專挑犯人們面露驚恐之色時開槍,但卻不像那些病態的殺人魔,那樣狂喜地注視屍體,而是不屑一顧地離開;偶爾,他會放過犯人不使其接受法律制裁,但那不是發自於內心的舉動,而僅是為了方便讓他動用私刑。

飯田響也,只擁有極其有限的道德觀,不,或許他連正義感都沒有,他擔任人人心目中的“正義使者”的原因並不是嫉惡如仇,而僅僅是為了在享受毀滅一個組織的快感,或個人有正當理由,而不受法律制裁,他那令人驚訝的銳利觀察力乃是源於對一切的蔑視,這也就是那些城市所培育的犯罪者始終不敵主角的原因──飯田響也是都市反撲行動的集大成,墮落都市的最高傑作,利用著人類現有制度而玩弄著它,覆蓋著禮義教條並擁有過人智力的「惡」!

但同樣的,城市產生的最具殺傷力的產物、疏離感還是征服了主角,作者始終非常技巧地略過有關主角私下家居生活的部分,原因並不是打算留在後面給讀者一個「驚奇服務」,而是因為飯田的疏離感己強大到連家都是那麼的陌生,由虛無主義昇華的孤獨充塞在主角的心中;所以,他特別的重視朋友,但本能般的疏離感卻使他無法對朋友更加親近,冷眼旁觀式的生存哲學襄他在社交生活中始終處於被動;即使是好友橫死,他也無法流下一滴淚,僅能殺入那殺死好反的敵人處大開殺戒,但那樣的血祭,也只是讓主角益發苦悶、孤獨而己。

一言以敝之,飯田響也所代表的是都市人的惡及痛苦,而且是極致的表現。

--把希望、留在卷未……─

很慶幸的,高橋弩筆下絕望的都市不是事實,至少,不完全是,不過當你看完這部漫畫(或這部評論)時,請冷靜的想一想,千萬別讓高橋弩的漫畫,成為悲觀的預言。

-你相信人性本善嗎?-

-是的。-
zzcjoe
绝对推荐<地雷震>,看了之后,我感觉之前看过的clamp、由贵里香织等人的漫画竟然是如此粗俗不堪。
还有一个近期很红的青年漫画是高桥真的<最终兵器少女>,讲的是一个不平凡的青涩之恋。<最终兵器少女>和<地雷震>属於完全相反的两种作品:<地雷震>画风非常写实,人物的比例适中(没有巨大的眼镜),而<最终兵器少女>的风格比较轻松而朴实,有不少Q版人物的场景;<地雷震>描写的是人性中丑陋的欲望,而<最终兵器少女>着重表现人性中对爱人、对朋友、对家人、对陌生人爱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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