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不是假日。
传人开始在日本上学——其实是保育园,也就是日本的幼稚园,为了好容易从幼儿园毕业又上了大半年pre-学校的传人在精神上不被打击,我对她只说是“ho-iku-en”(保育园的日语发音)。
为了这一天,我们除了屡屡去保育园附近鬼鬼祟祟打探张望之外,更跑了N家商店去买保育园要求的用品。
计:毛巾若干、被褥被套、书包、餐具和餐具盒、牙刷、杯子、衣服鞋袜、装杯子的口袋、装鞋子的口袋、装睡衣的口袋。
又在所有东西上粘上名字:被褥、书包、餐具、牙刷、里里外外的衣服……
写了六十多个ANGELA之后,我的字母书法似乎好多了

。
夜里睡得不好,早晨7.30爬起来的时候传人还没有清醒,眯着眼睛说:妈妈,传人该去上学了?
她软塌塌地靠墙坐着喝牛奶,到底还是打开电视,方才跳下床垫真正醒过来。
吃鸡蛋,两个——“老师说了,不吃早饭上午没有力气玩哦。”。
我扛着被褥和换洗衣服,她背着书包,在预计的9.00准时到达保育园。
1分钟的路程而已

。
在班级里传人所有的地盘上贴上传人名字,从此要传人自力更生去收拾咯。
进教室之前,脱鞋,把鞋子放进鞋箱。
(没穿外套,否则要把外套挂在门口自己衣架上。)
进教室脱袜子,袜子放进袜箱。
书包和脏衣袋挂到自己的挂钩上。
杯子放到杯子箱。
在门口和洗手间门口两处挂上自己的毛巾。
去班级通知板上自己的通知袋里取下名字挂牌别到T恤上。
在自己的出勤本上贴上出勤sticker,把本子放到出勤盒里。
因是第一天,还需要我来做:
衣箱里放进规定的3套里外上下衣服。
睡衣放到睡衣盒里。
统一的红白帽——保育园/幼儿园小朋友用的帽子写上名字、放进帽子箱。
好,现在可以在教室里玩了。
等我和传人折腾完,嘿,大家开始收拾玩具了。
班级会。
每个小朋友向传人介绍自己的名字,并抽空不停地问我:angela的名字为什么是英语?angela的妈妈为什么还在这儿?
我不停地解释:因为是第一天啊,因为她只认得写成这样的自己名字呀。
参加月初的全园会。
唱歌,唱了N首,都是我没听过的,传人更是发懵。
5月过生日的小朋友集体到教室前面吹蜡烛——得,连唱的《生日快乐歌》都是我没听过的版本

。好在传人能跟着做下来手脚动作。
园长介绍说这个月我们园来了新朋友,百合班里的angela。
——老师们讲话的时候,没开过大会的传人频频打哈欠

。
散会。
百合班穿袜子、穿鞋,在院子里做体操——又是我没听过的歌

,舞蹈动作也略难,传人和大部分小朋友一样傻站着。
玩单杠。在单杠上吊着双臂打秋千是小case,翻单杠传人可没做过,顶多在一or两年前我还年轻的时候看我翻过

。传人僵直着身体,牢记着不能撒手,被老师扳着在单杠上“成功”翻了一个跟头。——也许是我在的缘故,今儿班里没一个在单杠上哭的

。
自由活动。传人总算自由了,不必猜老师的日语是在要求做什么了。她跑去葡萄架下沙坑里玩,拿着家里不可能有的1米多长的儿童铁锹(塑料的)挖得不亦乐乎,和老师一起堆小山,两人各说各的语言,居然也说通了——要堆葡萄藤那么高的山

。
集合赛跑回到教室门口。
脱鞋。脱袜。放进各自箱子。
排队洗脚,擦脚。
排队洗手,漱口。
换身衣服。
听故事,唱歌。
老师原计划传人今天这样就可以回家了,适应期的第一天而已么。可是传人玩得兴起,要求继续过集体生活。
于是继续。
取杯子、餐具。
吃午饭。
传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吃干净了米饭,堪称全班第一——碗里的量也不过是我平时给她“填鸭”时候的1/4而已。
硬着头皮吃掉2块没见过的鸡肉,一口没见过的青菜(黄瓜和甘蓝)——都是日本做法

。
扭头的时候发现藏在别人饭桌上吃饭的我,传人开始放赖,不肯吃了。
老师过来问:汤要不要喝一下?麦茶有没有喝?不想吃可以不吃了。
传人也没见过这样的汤、这样的茶,内疚着疲惫着紧张着什么都听不懂着,终于哭了

。
桌子对面的小女孩忙着吃,两个小男孩也见惯不怪,看都不看——呃,玩和吃的时候早有别的小朋友抢先嚎啕过了

。
传人还是悲愤交加+恼羞成怒地痛哭了一脸眼泪。
老师于是让传人提前收拾餐具放回书包。
我带她出去洗了脸,让她教我怎么用学校的水池(

老师刚教过她,给她一个机会对我炫耀),她立刻不哭,好了。
回到教室。
对面小女孩仍在不停地、飞快地吃,肉吃了两份,青菜吃了不知道几份,汤喝了两碗,再要第二碗米饭的时候不巧饭锅空了——羡慕死我了,看那小女孩的肉感程度和传人差不多,为什么从来不见传人吃东西这么积极呢

?
12.30,在大家吃过饭开始换睡衣准备午睡的时候,我们背着书包拎着今天穿过的衣服用过的毛巾和餐具,撤了。
两个男孩子在教室门口对着已经走到院子外面的传人大喊:撒油那拉~~
我以为哈欠连天的传人在家会马上睡着呢,结果是我睡着了,而她在把床当教室玩过家家,满嘴日语or类日语

。
上学半天就有2身衣服2条毛巾等着我洗,洗衣服看来也要成为每日功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