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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时候跟同事出外景,天不是很热,但我们忙 忙弄弄竟也是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弄完一半,我们 便找了个清吧坐下,开始胡砍。酒吧里倾泄出的悠 悠的音乐,在屋里飘散着,就像庙里的佛香在四处 飘摇着,散发出一股神秘的气味。这种气味,并不 是猛烈袭击而来,却是悠悠缠绕着不去的那种,一 丝一丝地钻到你的心里,然后停下来,再弥漫开来 。我听出了那首歌--SAY YOU SAY ME。
有几个人跑过来,要求我的一个女同事签名,本来 还算大的桌子一时围过来几个人,竟也显得很拥闷 。我索性起身离开,坐去另一张桌子,我点起一根 烟,隔着烟雾看我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一时觉得 自己像是个与这里毫不相干的人,感觉像是坐在电 影院里看着电影中的男男女女一般。不只怎的我感 觉这像是在闹市里恍然落入的荒野,然后环顾四周 ,举目无人,刹那的空芒是如此的让人迷恋。这么 想着竟也偷偷乐了,如果很多事情我们都像局外人 一样只是远远的看着,那么倒也省去不少麻烦。我 想用这种办法在那些纯净褪去的城市里,是否真的 能在拥扰的人群中感到清凉,忘却烦乱。
回到台里,已是傍晚时分,我坐在我那张宽大的椅 子上听我的助理讲着这样那样的事情,我昏乎乎的 听着,只是为了听而听着,没有思想。以前很天真 的讲过,如果自己做的不开心了,或是疲倦了,就 干脆不用做了,去乡下申请一块地,种田去,去感 受那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心境。现在看来是 不可能了,很多事情一但开始你就无法脱身了,就 象我们自己的生活,也像是爱情。我明白我是俗人 ,我们都是,以前现在和将来。
助理离开了,桌上留下一堆文件,看上去煞是碍眼 。我知道这里头的东西,其实都是一堆废纸,一堆 拼命要你多干点,却有限制来限制去的废纸。像是 记忆中的垃圾,清理完了这一堆,马上又会有另外 一堆,一个无僵止的循环。
想回家睡一觉了,今天一天感悟太多,已经超出了 我平时的能力输出量。我整理好东西,准备出门, 电话却在这时在身后想起,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哪位找?’我问。 ‘桑昀吗?我是叶岚,想找你谈谈,如果你不介意 的话。’ 沉默了一会,不太漫长。 ‘好吧,你讲在哪见。’我看着窗外通红的夕阳, 悠悠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