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我每天依然配合总导演 忙这忙那的,审批节目或是舞台布景,一切是这么 的有次序。但在那些繁杂的背后,却是我的更为凌 乱的心。以前的日子虽然是朝九晚五,但加加班也 就差不多朝九晚十,现在这样子是朝八还是朝七什 么的,怪烦人。我不喜欢早起,一直都是。其实心 里有事是无法掩饰的,每天都会找时间打电话给林 燕,生怕自己把她一个人留在那座寂寞的城市里一 样,我不知道她是否和我有一样的想法,但我希望 是。电话里聊天远比现实中聊得要广,现实中的我 们总是就事论事,但电话里却是多得多的新鲜事, 好像那么多新鲜事儿都等着回去跟她一起分享似的 。 一直到现在我想起来,我们笑过爱过痛过迷惘过的
那些日子,就像那只为了爱情一直在高歌的云雀一 样。也就是说,这段故事,到现在它的总体部份是 美丽的,也就是说,其实我感觉总体还算满意。这 和我的职业或多或少的有些关系,一个文艺导演, 不可能也不应该去要求内容各个都是完美,他只要 求一个大体,大体上的成功那就是成功。爱情嘛, 我想也应该差不多,大体上幸福也就幸福了。大家 不要以为我是那种爱恨可以不分,责任可以不问的 人。我只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若是什么都如此精细 那么由爱情深化为亲情的机率也就会近似于零了。 叶岚讲夏冬对林燕好得有些不对劲,其实仔细想想 她们两个女人再不对劲又能干些什么呢?应该彼此 也没什么损失吧。
抽空回了趟北京,事先并没告诉什么人。反正只待 两天,我打算陪陪林燕,把这段时间的愧疚补回来 。因为是小手术出院得早,主要是多休息就没事了 。我在超市选了几样她爱吃的水果和零食,就往她 家赶。路上还想着现在已经晚上十二点了,会不会 打扰到她?我把车停在她楼下,然后上楼按门铃, 没人开门,奇怪这么晚了上哪去了?我不好意思留 得太久,怕打扰了对面的邻居,只好遗憾的下楼。 手里一大袋东西此刻成了累赘,明天要赶回去,留 着自己又不爱吃,怎么好弄?想想,那就等等她吧 。 我坐在车里,抽着烟,无聊到有想睡觉的感觉。然 而,我很快就清醒了,因为我从后背镜中看见了一 辆我很熟悉的车,此刻它静静的停在拐角口上,黑 夜的阴影和树木本身把它遮了一大半,若不是无聊 我肯定也发现不了。其实我清醒并不是因为这辆车 的名贵,而是因为这辆车的主人。是清醒吗?我想 震惊来得反而比较贴切。
此刻,似乎有两条妖媚的水蛇在我眼前舞动,我渐 渐晕炫起来,眼前的街等犹如鬼魅般的闪烁着,我 看不清它们的踪迹,它们总是来去匆匆,若隐若现 在另一个世界。 来吧,来吧,鬼魅的幻影,妖治的恶魔,为什么你 不敢与我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