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去了,亲爱的父母,学习和生活了5年的北京。如期上至英航的飞机,8月里,我终于踏上了去往英伦的留学 之路。
同座的是两个赴伦敦读本科的女孩,自称东北人氏。一路谈笑,似乎怕到了英国没有机会再说中文了,于是天 地一通乱侃。其实后来才知此等担心纯属多 余,在这里每天讲的中文也不见比国内少,只叹中国人太多了,没机会说英文,这是后话。待三人都讲得口干 舌燥时,饮料和点心也开始供应了。吃完第一 餐,自然有些困意,便仰头睡去。醒来,面前是空姐推着第2餐过来,看看表,已是5个多小时过去了。座位上 的小屏幕显示着飞行的路线:蒙古,俄罗斯, 波罗的海(Baltic Sea),丹麦,北海(North Sea)。如此聊着,吃着,时间便在不知觉中过去了。历经约11小时的 飞行,终于抵达了大不列颠的伦敦希罗斯机场 (Heathrow Airport)。飞机停稳,却暂不让下去。空姐让众人先坐下,说是要等片刻。过了5分钟,却依然不见 动静。不知发生了何事,心里不禁忐忑。难道 是劫机?不会如此倒霉吧?正胡思乱想着各种Hollywood电影中劫机的场景,突然见上来两个全副武装的皇家警 察,将一名喊叫着的痴呆男子带了下去。于 是我们也被放行了,只是虚惊一场。进到大厅,这才边走边放眼打量着这个自称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机场。但我 的印象并不然,只觉比北京首都机场要差很 多。可能是其历史太悠久的缘故,不免显得有些陈旧。这大抵也是英国人性格的特色吧!
正想着如何转机去阿伯丁(Aberdeen),眼前突然一亮,现出一行中文标志:华人旅客服务,旁边毅然挺立着两 名华人工作员。赶紧上前去问:请问,去那儿 转机到阿伯丁?其中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用广东味很浓的普通话说:请等一下,一会儿我们带你乘车去转机 的一号楼。啊?!还要坐车呀,不是在同一机 场吗?这才知道此机场规模甚大。约5分钟后,坐车来到了一号楼。进门过了安检口,便赫然见一标志上写 着:持欧盟护照的走第一个通道,非欧盟的走另 一个通道。便是移民签证通道。远远的见8,9个人排着队,大多是中国人,等吧。尽管有3个移民官,但每个 人都被查的仔细,所以很慢。想着去阿伯丁的 那趟班机还有1个小时起飞,心里有些着急。过了约30分钟,终于轮至我了。是一黑脸的印度移民官,问话很 快。不过人倒不错,说着我听不太懂的玩笑, 便在护照上盖了大英的章。赶紧提了行李,飞奔出来,却发现找不到侯机厅。见几个金发老太太在那儿站着聊 天,便上前打听如何去转机厅。谁知伊人们都 不会讲英文,不知她们是如何来至英国的。看看表,只有10分钟了,附近竟无其他人出现,也不见任何标志。 楼下倒是人头攒动,想必是侯机厅,可是不知 如何下去。正跑着,碰到一中年妇女,问其答曰Follow me,她也去转机。这才在起飞前4,5分钟,登上了去往 阿伯丁的飞机。
不到1个小时,便抵至阿伯丁。下了飞机,才发现这里比伦敦要冷许些。好似入秋了,约是20多度的样子。可 此时正值8月仲夏季节!直后悔没多带些御寒的 衣物。(后来才知道,这里的气温一年上头也无大异,11月时依然有10多度) 一秃顶的中年人驾车来接我和同日抵达的另一同学。取了两人托运的大箱子,推到停车场,几经安排,才连人 一起塞进了那不本太大的车里。一路欣赏着此 城风光,印象还不错。所见之处皆为芳草覆盖,百花争艳。又有众多海鸥与鸽子飞舞成翔,一片悠然之色。路 上人烟稀少,只见车在跑,多为宝马(BMW)和 奔驰(Benz),福特(Ford),尼桑(Nissan)之流。这里房子基本是古老的灰色建筑,据称这是苏格兰的代表色,英 格兰的房子多为红色。 不出半小时,便行至住地。由人领入居室,这里是每人一室,几人公用厨房,浴室及Toilet,条件还算满意。 想起在北京的大学四年,是8人挤于一斗室的住 宿条件,此时不免有些欣慰。晚些见到从各国来的新同学,很快便熟悉了。大家操着异样的英文,胡乱侃着各 自国家的风俗人情,也不觉困意,都曰时差没 倒过来。当地时间11点睡下了,醒来是看表,发现才是3点多。却再也不能入睡,我的生物钟还留在北京。其 后3天,才完全倒过来了。
翌日,依法去警察局注册,用30多镑换到了一本良民证。此后的一个月里,便是上英文课和参观附近的景点。 由老师请客,于是生平第一次吃了一顿由洋厨 做的,而且是由洋妞服务的地道西餐(以前在北京是吃的中国式的西餐)。那是在一个不错的餐馆,屋顶是透明 的,其上挂着一些绿油的藤子,阳光洒在长长 的桌面上,合着淡淡的音乐,饶有几分情调。众人座定,上来可乐,果汁。首先是点主食(Main Course),所谓 菜单也就是给各人发一张纸,在国内一般是厚 厚的一大本,由此可见洋夷饮食之简陋。每个菜名下都标明了用料及价钱,于是选了一份名曰Mushroom的 Pizza。吃完主食,便是咖啡和茶,随之上来另一 菜单,是谓点心和冰箕凌(Disserts),由于生性爱吃草莓,便点了一份Strawberry的Ice Cream。吃完又是咖啡和 茶,不想英国人也如此热爱咖啡。查其历 史,咖啡原产自美洲。在二战以前,大不列颠人以喝红茶为主,后因美利坚人将咖啡大量出口至英伦三岛,自 此英人逐渐习惯此物。
次月,正式入学,便转至同仁介绍的一英国家庭住下,离阿伯丁大学的校园甚近。屋内只有一老太太与我相 伴,伊的儿女都在伦敦,老头与其已分居多年。 平日里很少有人登门造访,不过屋中尽有琴(钢琴),棋(国籍象棋),书(英文书),画(凡高之模品),倒也不觉寂 寞。此房是英国最典型的,屋后有一小花园, 伊置入各式花草,煞是鲜艳摇曳。遥想中国的城里何时能有此等景象,不禁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