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才30多天,感觉却好象很久很久了,起码不会象刚来那几天,想一想7小时的时差, 就觉得关山千万里。
英国在我的印象里是个又湿又冷的国家,可是在这一个多月里,朴茨茅斯晴朗的日子倒 比下雨的时候多得多,不过太阳总是斜斜地挂在同一个角度,从清晨到黄昏,奇怪啊, 是因为纬度高的缘故吗?而且这里的路又都是那么曲里拐弯的比广州更甚,刚来的时候, 每天带着一张地图找上学的地方,实在是头昏,怎么都搞不清东南西北,不知走了多少 冤枉路。
英国传统的学院式大学只有剑桥和牛津等不多的几家,University of Portsmouth就没有主校园的概念,大学的各个部门就这么散落在城中处处,我的专业 因为既有商业又有计算机,更要时常奔忙在两个城区之间。
每天在城里来来回回,看着那些漂亮的树丛和小屋,蓝天和碧海,还有广场上肥嘟嘟的 鸽子,想起妮娜在电邮里安慰我的话,也会自己对自己说,想来欧洲就真的来了,还有 什么不高兴的呢?总会有回家的日子,想不走还不成呢。
况且居家自有居家的烦恼,我是知道的,妮娜自从做了妈妈之后也不是很快乐,老说没 有自由,认识她10年了,从前一起说的都是如诗的少女情怀,后来两人都变得爱报怨了, 只好互相安慰,真是没有办法,岁月带走了年轻的面孔,我们却还没来得及修炼出波澜 不惊的心境,以后可真要改了。
寂寞?自然是寂寞的,好象又不仅仅是寂寞,然而这些都是留学的副产品,人人有份。 当初去马来西亚的时候,几乎哭了一个月,现在再怎么难受,要我掉眼泪,还真挤不出来, 只是冬天暮色来得早,下午4点一过,天就一点一点地暗了,心也一点一点地灰了,沉到 深深夜里,无处栖息。
昨天去伦敦,看到常常出现在亦舒小说里的李琴街,原来就是这样啊,好多的人,好贵 的东西,那些小说多半是十多二十年前的故事了,物是人非事事休,我不语也不要流泪, 时间战胜一切,再美的人也会老,再多的哀愁也会被淡忘,快乐就更不用说了。
又去唐人街,不停地说粤语,华人生存能力惊人,全世界的唐人街都在市中心,顾客盈 门的好热闹。大家都买虾米肠和李锦记酱油,我是无所谓的,既然离开了,就不想吃这 种让人想家的东西,可是又不喜欢与众不同,因此别人买我也买。
回到朴茨茅斯,城中的夜店正是兴旺的时候,一群一群奇妆异服的年轻洋人在各个酒吧 间晃荡,天气已经很冷了,女孩子仍然勇敢地穿着暴露的衣裙,不到你不服,提款机前 排着好长的队伍,我晚上是不大出来的,没见过这般的场面,只觉得稀罕。
奇怪的是略为年长的英国人都生活朴素低调,不知他们是如何从轻狂少年过渡到沉闷中 年的,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唉,昔日青青今何在?我至少要在这个小城里生活两年呢,不是和它没有缘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