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做梦做得疯狂,清晨乍响的闹铃也未能惊破迭荡起伏的梦境. 正午醒来一室的清冷宁静延续着我的怔懵. 穿衣,洗刷,灌进早加午餐, 背起书包代上门, 我四肢行动自若,而头脑空空如也.
清爽干燥的风和着温暖和煦的气息扑面而来, 象往常一样步行去学校, 但目光呆滞,行如走尸. 穿过那一片山坡绿地的时候原本阴沉的阳光突然绽开小朵笑意, 随之而来的明媚晃过我微眯的双眼向身后飞快延伸, 漫山遍野的绿色迅速由深变浅, 因风而动似浪起浪浮. 天的澄蓝云的洁白草的嫩翠花的眩斓, 这纯粹的美景似曾相识, 骤然触动心弦, 忆起梦里前世的我 - 一个云游四方的和尚.
是的, 我以为那不是梦,是暗示: 即使不是和尚我前世也必定马不停蹄游荡四方. 所以今生的我秉性难改性喜不羁. 飘泊在最终也最初. 停驻一地的浮燥吞噬着我体内的惆怅. 外表的平静是否掩饰得了内心的燃烧?
忽的一记强风猛地掀起一头长发, 提醒我此生崭新的性别. 虽然只是生理上些微的差别, 却不时束缚飞扬的自由. 而潜伏的流浪的情绪无时无刻不在挣扎. 就让我再飞一次吧, 甚至毫无目的地徜徉. 没有鸟儿的翅膀, 风筝的飘带也予人片刻翱翔的享受.
橙色的阳光穿过参天老树斑斑点点撒上衣衫. 已入炎夏, 心仍清凉. 鼻中吸着季节的滋味, 一些干,一些闷,一些寂寞无声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