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何物最易催少年老/半是心中积霜半是人影杳/
非我离月月离我/非我思乡乡思我/
归得昔日桥边红叶不识人/
- 摘自一程山水一程歌
外表一如既往平静如昔,内心深处有一角已开始腐朽变质,并悄悄蔓延扩张。那一幕成为永恒,凝滞在我拒绝转动的大脑深层。我不敢在家里呆下去,知道瞒不了妈妈那双聪慧的眼睛。看她为我平添白发?这等于在我伤口上再撒把盐。
更无法去面对那张曾经熟悉亲切而今却疏远陌生的脸孔。我对所有人说休假出去旅游,鸵鸟一般跑到同学家躲起来。
好几个夜晚,我都伸出一条手臂垂在床檐,反复想象着刀片剌过之后血流成河的刺激,知道那肯定不会比心伤更痛炽人髓。突然明白自杀人的心态,原来肉体上的痛跟精神上的痛相比竟是那样不足挂齿,甚至它的介入能使人暂时摆脱心灵折磨,带来片刻解脱。 而白天,肉体之躯游荡在繁华街市穿梭不息的人群中,灵魂才有机会偷偷放任自流。过往的情意绵绵如雪花一片一片飘落,还未到地面便被风刮得干干净净。只有心底的霜冻不会吹飞,某些被遗漏忽视的细节沉甸甸地砸下来,撞得心口发闷。
他的风流史源远流长,而非一蹴而就之事。其实对此一直有心理准备。身为助理,我时常接到声线或娇媚或幽柔的佳丽电话,自然这些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的起哄者不值一提,真正的红颜必定手机直线联系。整个交往过程中,我处于被动状态。我承认内心有所保留。但他却懂得因材施教,用人性最真实的裸露打动我,让我看到一个男人光芒四射外表下隐藏的另一面,有天真,有幼稚,有憨傻,还有。。。软弱。经常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听他侃侃而谈,童年,故乡,留学,结婚,离婚,回国。。。横埂于我们之间十几年的差距在这倾心长谈中渐渐消融。
是的,我是个最最普通的女孩子,渴望男人的宠爱与真情。当他宽大的手掌轻抚我的脸庞,当他拥着我哼唱学生时代最喜欢的一首歌;当他目不转睛看着我一举一动。。。我觉得自己仿佛珍宝,更相信他眼里闪烁的是深情。这就是沦陷吧。沦陷在这个成熟世故的男人细致的呵护下,浑然不觉将临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