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难过的那段时间你在哪里?”我问和尚。
“我在天上忙着处理一些事情,没功夫理你。再说那都是人生必经之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以为就你一人失恋过?”
“单纯失恋倒也罢,关键爱人与好友暗通款曲,是对我尊严和人格的最大凌辱。”我喃喃自语。
“其实你应该跟她学着点儿。”闻言和尚沉吟片刻斜睨着我。
什么意思?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我选,我也不选你。她多有女人味啊,说话细声柔气,双眸含情脉脉,看似娇弱无比,实则心机莫测。不象你,看似聪明能干,实则糊里糊涂横冲直撞,让人一目了然,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就是我,”我严肃认真地对上和尚的眼睛,“不为任何人改变,也不想改变任何人。”
“好啊,有个性!” 和尚吹了声口哨夸张怪叫, “但是这种争强好胜用在工作学习上的确催人奋进,用在男女关系处理上却是百害而无一利!”最后几个字他吐得斩钉截铁铿锵有力。
“你不用把几百年前愚昧落后的男女二分法评判标准放在当今这个性别界限已经完全模糊暧昧的后现代主义时期。”
“得,就冲你这堆乱七八糟的话人也不要你。你肯定你说的你自己都明白吗?”
“当然! 不然我怎么说得这么顺溜? 告诉你, 西方女性主义生物学者对你们这种夜狼自大的父权心态的严厉批判已经累积了相当的成果! 你若活在本世纪,免不了被她们一顿饱拳相赠.”
“你替我转告西方什么狗屁主义者, 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 她再批判也改变不了这铁一般的事实 – 男女有别!”
我突然觉得头大. 这个沙猪的思维方向跟我好象南辕北辙, 说得根本不是一码事儿吧?
“还有,别再跟我有的没的咬文嚼字,要么说人话,要么闭嘴!”
相信我的两眼肯定狂喷怒火,因为和尚立刻窜我到跟前,大掌拖起我的下巴往右边一掰, "生气了就应该撒娇,懂吗?不是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现在,"他命令我, "用哀怨的眼神从眼角瞅着我."
“如果一个人生气的时候还能撒娇,那她肯定不是在生气而是在惺惺作态耍心眼了。”我使劲挣脱他的钳制不屑一顾地瞅着他,“你当年是不是经常流连烟花巷尾,否则怎么格调品位如此不堪,这种装腔作势看一眼就让人道尽胃口。你竟然还打算培训我变成那样。”
“该把你定位在哪儿呢?”和尚不气反乐,“不懂得掩饰真实本我不会装模作样就不适合在尔愚我诈的商业环境里打拼;不能接受随便任性粗鲁无序的生活态度,跟放浪形骸的艺术氛围便失之交臂;天生懒惰个性浮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与踏实沉闷一丝不苟的学术界更格格不入。所以你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立足之地。你怎么办?你还有生存空间吗?”
和尚的话如警钟字字句句敲打我脆弱的心头。我傻傻地望着他发起怔来。
是啊,和尚说得极有道理。我该何去何从?也许真的白活这么大了?
“你还真是憨。”和尚无可奈何地拍拍我的脑袋,叹口气道:“好好想想吧,大半美好人生都被你浪费过去了,你还有精神整天晃来晃去!”
我想。走在骄阳四射鸟语花香的校园小径上我想;听着清泉涌动如泣如诉的小提琴协奏曲我想;望着清朗深沉繁星闪烁的浩瀚穹苍我想;对着波涛汹涌潮涨潮落的蔚蓝大海我想;坐在寂静的图书馆里我想,站在偏僻无人的山间我想。。。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想了三天三夜和尚出于同情开口了,“提醒你,最好到人多的地方发呆,而且晚上9点以后就不要跑那么偏远的地方作沉思状,否则哲学家当不成倒变试验品了。我真奇怪,为什么你连发呆都要挑地方,还要配上小提琴曲。。。哈哈哈哈。。。”他笑得浑身直颤。
“你懂什么?”我甩甩手有些恼羞成怒,“我决定了!从今天起闭门思过一个月,谁也别拦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