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伍思凯的《窗外》,挟紧袖管拭去窗上的晨 雾,试图看清这个窗外的世界。
冷清的苍白的雾气慵懒地弥散在孤寂无声的世界,模糊可见几片悠悠浮云百无聊赖地闲晃着。天空一片灰蓝,清新的气息,微微隐约地夹杂在这黯淡的空气中。
斜倚在晨曦下清冷的窗台边,微睁开惺忪的睡眼,感受这份寂寥的恬静,清晨独到的韵味,第一束阳光射下来,穿过了舒闲的云层,穿过了混沌的雾气,穿过了半透的玻璃,穿过了平静的心灵,伸出一 只手,缓缓地,张开了,顺着心情在玻璃上随意“爬来爬去”。顿时,冰凉的感觉由手指传遍了全身。微微一颤,拉拉衣领,伸出另一只手,肆意划破晨露模糊的美丽。
阳光竟调皮起来,在房里又蹦又跳,毫无顾忌地。屋子便亮了起来。他跑到墙上,地板上,甚至我的睡 床。
淡淡一笑,转过身,原先的模糊加倍模糊。
一丝丝,一缕缕,交织着,汇聚着。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坠落着,柠檬汁般滴洒在这热气腾腾的窗外。嫌露水不够清醇透彻吗?嫌叶儿不够娇嫩吗?世界正被一点一滴地吞噬,孤独地,独自静候着命运的
判决。无聊的云渐渐闲停下来,乖乖换上了灰溜溜的外套,费力地挤出一个笑容,牵强,可也算得上是个挺美的笑容,至少那是天真的。雾也委命退去了,不吭一声,就这样悄无声息,丝毫不被任何人察觉
,消失在微亮的灰蓝的天空的那头。屋子里什么声音也没有,静静地,很可怕。只有心跳有规律地演奏着,拉来了血液流动伴奏,还有闲云走路时轻飘的脚步声。我的灵魂走出了现在,走向了迷离的未来,
走进了一个远离城市的空间。顺着阳光隧道,漫步游荡,缩身变成一颗小灰痣,若隐若现,虚幻起来。
街道淡淡地安静地在我的眼底铺开,笔直的,延伸着。似乎凄清了些,但偶尔也有那么一两个提篮挎包的,或快或慢,经过我的停滞的视线,穿过了绵绵的雨帘。道路开始湿润,比方才的斑斑点点看上 去舒畅多了。叶子也更为滋润,而空气也不比先前那样模糊了。所有的一切都在逐渐明晰,逐渐朝气,就好比如梦初醒时分,眼前画面的由糊至清。仰起脑袋,眼睛有些睁不开,有些隐隐的痛。任心情放飞 这片幽远的晨空,任视线飘忽不定,看看这份难得的清静。锁住一片可爱的自由的云,让它带着我的心情、我的眼睛飘飞荡漾,云游心悸。
恍惚不可终秒之时,不禁发觉这片灰蓝浅浅了。烟蒂顿觉搏动,有种想一把推开窗户亲吻大自然的冲动,可想象总是与现实相距甚远,遥不可及。突然闯入一个黑影,蜷缩着身子,没有顶伞,想必这区 区小雨算不得什么,抖抖大衣,一脸受虐的表情,心中一怔,想他定是冻得至此,便打消了开窗的念头。
缓过神来寻找刚才轻柔的珍珠。
遗憾。
原来现在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它终究会不告而别,在这个寂寞的窗外没有什么是永恒。一个可怕的念头油然而生,“如果一分钟后地球将毁灭,人们还会这样平静吗?窗外还会这样平静吗?
我还会这样欣赏着窗外的平静吗?”自己也很佩服自己。一个人最大的劲敌就是他自己,竟连自己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阳光已经开始肆虐起来。眼睛刺痛得发抖,眉头跟着紧锁起来。可周围的所有却随之畅漾开了,明朗而又喧嚣。我便开始厌烦,也许阴暗的空间更适合我。合上眼帘,紧紧地,很久很久。宁静和清朗一旦被打破,就象被戳破的纸,废品一件。这便印证了前面所说的:“那样的平静已经过去了,不会再回来。”我们终于无法搁浅时间。
凝固这一刻,生怕它从指缝中瞬儿溜走后留下的空白。
回首一望,混乱的被头象丧气狗的耳朵,耷拉下一个角。窗外真的已不再平静。我又被拉回到真实的现在。
